十二楼序

尽量晚一点投降。

【GP】Acetaminophen

人群光怪陆离
颠倒的梦  也不要提
洋流消融四季
城市俘获平行六面体
日光灯照亮海底
青春死于  植物残骸的堆积
水泥地冻结奇迹
麻雀冷眼看别离
 
月亮落入荒地
鸟群骨骼  咬碎荆棘
梦境降落市集
酿造黑夜万能粘合剂
故障价值转换仪
困倦卫星   都市怪谈中解体
蜷缩于生活缝隙
垃圾桶里丢画笔
 
我要这副卑微躯体
冲破牢笼障壁
我要这喧闹世界  一瞬寂静
听见我微弱话音
怕什么沾满烂泥  时运不齐
怕什么理想碎裂落地
丢掉无用遁避
哪怕落下楼层十一
也要摔出快意
 
“他从梦中醒来,燃烧...

6

【GP】自由巡礼

踢翻  命运的废纸篓
偷走  造物遗忘的匕首
离开  没有面孔的人流

关闭快捷通道  
快乐地宣告:
我和世俗切断联系
文明古国  左摇右晃
贫穷的诗人  来不及唱挽歌
就醉倒在  高耸城墙下
坍塌

我们封锁苍白冬日
(我们离开苍白冬日)
只有仓鼠跳过  嗜睡的湖
灰色唱片机燃起
熊熊大火  亲吻壁炉
关于明天的理想
杀死在昨天的梦乡
今天只有我和自由
四处游荡
两声口哨  给啤酒作调料
剩下的希望要堆到
凛冬的墓碑上


5

【GP】过个好年

*林南第一视角。


天色阴沉。我冲到阳台上打开窗,看到楼下地面积水的地方隐隐被激起一小片水花。下雨了。

一手抓伞一手关上门后照例把推门拉门的动作重复了五六遍,老旧的房门前后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楼道里很暗,视力又不好。我想确认门是不是真的被关上了,无意识地抬手按亮了灯,按完后忽然想起母亲昨晚还叮嘱了“不要按灯”,于是手悬在半空中凝滞了。片刻过后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暗暗决心一会儿要用洗手液洗手。于是那只无处安放的手压上了心里的某一部分,最后垂落下来僵硬地放在一侧。

阴暗老旧的楼道被灯光照亮了一部分,连同墙灰剥落的墙壁上粉刷的带有神秘电话号码的小广告。我站在明暗的交...

2 13

【GP】燃烧荒原

天还是黑的。

林南忍不住抬手去揉了揉脖子,短暂的半梦半醒后在颠簸里彻底没了睡意。

发着呆就睡着了。硬座车厢的夜晚如同颠簸的饼干罐,大家都是笔直立在罐头里大脑昏沉的手指饼干。更何况这个饼干的生产商有点黑心,饼干装得松松散散,颠簸起来让人心烦。

坐在她后排的人大声咳嗽了几声,再次打起了呼噜,像给黑暗里的什么东西掐了喉咙又捏住了鼻子似的。

林南觉得有点烦躁,座位上像是随着呼噜的念咒声起了一层细密的针,她只想赶紧站起来,去哪里走走都好。她伸手在包里摸索了一阵,金属和塑料磕磕碰碰,手指又把塑料袋搅得窸窸窣窣。这些声响在异乡的黑夜里扎了根,生出枝叶攀附到她的腿上。她觉得腿有点麻。

她终于从包里摸...

13

【GP】摩尔曼斯克的雪

*未修改版,完成于2018年11月

现实世界按照这个版本走,以后应该会有一个平行空间的版本,用于讲述关于林南这个角色一开始的所有剧情设想。


林南看着黑暗里荧荧发亮的屏幕,一小节跳跃的细线已经卡在那儿五分钟了。她又盯了那条线十秒,想起了早上菜市场里那条用网兜从水里撩起溅了她一身水的鱼。

她在翻涌的尘埃里想起了曾经在医院二楼窗边看到的大雨,飘荡纷扬,同尘埃一样。尘埃在柔光里将她击碎,只留下一句话来抽干她所有的力气。

谁愿意看平凡颓废青年和她身边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呢。

她看着屏幕。

像看着另一个灰头土脸的自己。


十一点了,住在楼下的人...

8

【GP】北极以北

“12月8日,这个南方城市下了第一场大雪。”

林南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纷扬的大雪,在数学习题下垫着的日记本上写下一行,然后丢开笔去看黑板。

她有些兴奋,激动和期待裹着一小层柔软的困惑撞击她的心脏,在碰到微微颤动的心脏的那一刻四散开去,变成柔和飘散的雪片——尽管外头的雪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柔和,带着点冷冽的杀气斩钉截铁地落下来,是一种冲破一切的决绝。

林南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好让那不断散发出热度,将她的大脑变成一锅糨糊的几个字母冷却下来。黑板上白色的“∵”和“∴”像细小的雪粒,趁老师背过身去写算式,她又飞快地侧过去瞥了一眼窗外。

教室里无数颗脑袋转过去又转回来。林南觉得一定有人和她想的一样。太...

5 14

【GP】问世间

*古风paro,时间线在柳思渊的上一世。

柳思渊拎着两坛子酒上半山腰的时候,一轮明月才刚上了梢头。她扯过原本系在腰间的白练,借着甩出后末梢系着的铃铛磕上木门的那清脆一响,权当敲了门。几乎是在同时从斜上方飞下来一粒石子,“铛”的一声撞上酒坛子。

柳思渊嘴角浮上一抹笑,轻轻一跃上了房顶,果然看到唐溪远坐在那儿,正摆弄着手里的竹笛。月色清清亮亮,照着唐溪远四季如一的一身素白,衬得脸色也苍白起来,神色也淡淡的。柳思渊觉得在这样的月色下唐溪远像轻飘飘一缕烟,怀疑她怕是真要成仙飞升而去。

她一抬手,把手里的一坛子酒抛出去。唐溪远伸手一接,是个不大的坛子,约莫坛子的主人也不指望一醉方休,只求尽兴罢了。...

14

【GP】此时此刻


 三点十五分。

唐溪远丢开手表,一手抓过旁边桌子上的塑料袋,从里面随手抓出一个油乎乎纸袋啃了一口,接着由衷从心底发出“吮指原味鸡真难吃”的感慨,充满嫌弃地决定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地把它咬完,和被揉皱的油乎乎的纸袋同仇敌忾,就像哈姆雷特说命运女神就是个婊子时那样。

六个小时前她站在医院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像海里孤零零立着的石柱,看见谁都不顺眼。四面的浪潮刮过便激起无声的诅咒,往目光里淬上毒药,恨不能见一人杀一人,刀刀封喉毙命。

她烦躁得要死。但是她又明白她在和自己生气。她要先把场地划扫好,先用对外的芒刺把所有她可能迁怒的对象赶走,再去处置那一小团寄居在这个躯壳里的怯懦的灵魂。

她想自...

2 12

【GP】一封不寄出的信

*发现有一点东西漏了写,就写在这里。时间线是,徐清毕业以后,高三开始之前的某一天。是些老调重弹,可是不写出来又不舒服。最近没什么心力写诗,《如果》不会写了。这两人就到这儿吧。

*相关: 《越人歌》

徐清:

最近总是想起你,在回家的车上,在吵吵嚷嚷,唯我独自一人的操场,在一个人走过的阳光特别厉害的柏油路上,在点开某首一年前循环过很多遍的歌以后。或者走在路上忽然开始下雨了,把伞撑开仰头一望那会儿,明明不该想你的,却莫名其妙总能想到你。也不是想到你的脸,也不是想到什么特定的事件,就是模模糊糊一团影子——本来想说也许是往事的影子,楞了一会儿不免自嘲,哪有什么往事呢。就好像那个梦一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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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越人歌

我看表,五点二十二。

等人实在太无聊,天气又很热。我慢吞吞走到旁边的店里买了杯冰,又花了三分多钟把团成一团的耳机解开,我坐在店外的凳子上,点开歌单随机播放。

我跟楚凝好久没见了。我跟秋筠,跟顾凌之,跟林鹤,跟高中的同学,都挺久没见了。

这个城市其实变化也不太大,不过是超市改成了手机专卖,文具店变成了杂货铺子,服装店卖起了甜品小吃。熟悉的店都关了七七八八,大排档的招牌早早亮起来,五光十色,建筑物倒还都是原来的。

日日蒙着尘埃。

我想起高中某次期末考前的晚上,我跟秋筠林鹤溜到五楼去复习。高一楼最接近马路,每天晚自习都能听到广场舞的声音飘到教室里来,但是视野也最好,总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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