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落石

修养中。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涂鸦/照片/练字在子博@浮崖山人

【羲弦】春衫薄

*短,非常短。可能OOC。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这对就写这一篇,如果写暖暖还有下次,那大概就是小哥哥和小姐姐。要是官方哪天出了什么打脸的设定,那就两个选择:一把这篇当AU看,二忘记看过这么一篇就好。

*来日方长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词,在此写给这对cp。

 

 

 

很多年后白永羲才意识到,他此生第一次遇到祝羽弦,并非在东海之滨,竟是尚且年少轻狂时在云端的南境。 

彼时祝羽弦尚且十六岁,江湖上传言却已是风流浪荡,斗鸡走狗无一不精,随便朝某个方向笑一笑,就能让一大片小姑娘红了脸的公子哥儿,却偏偏又是正手反手便可翻云覆雨,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便可在短期内收买人心,手腕颇为厉害的祝家家主。如此矛盾放在同一人身上,更何况又是少年人,不禁让人悚然心惊。

这样神秘莫测的人物,想来也不会随随便便让人走在大街上就能遇到,白永羲就真的从来没有把那人的身份往祝王上联想。

白永羲承认,那天风和日丽,柳丝轻软,飞花漫天,自己真的仅仅是因为祝羽弦实在太好看,于是,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一多看就要出事情。忘了是家里那位老人家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话太对。

那天祝羽弦身骑白马,立于桥上。一边是画舫,一边是朱楼,萧声清幽,满楼红袖。白永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立在那儿听。祝羽弦也不知道当初自己在想什么,吹完一曲,没去看朱楼上的舞女,画舫上的歌妓,却是朝着远处那人一笑。

大概是因为,他们那时在彼此眼里都是最为羡慕的样子。白永羲还未在白家条条框框的规矩里行走得游刃有余,羡慕那等少年侠客的风流潇洒;祝羽弦在人心险恶中疲于游走,羡慕那白家少年的平和安稳。

祝羽弦看着那人绷着的表情,觉得着实有趣。于是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白永羲面前,轻笑着发出邀请。

“去喝一杯么。”

白永羲皱了皱眉,条件反射地想拒绝。纠结到最后,又忽地觉得往前跨的这一步,将是凶险异常。如何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也说不清,最后还是挤出一句。

“谢谢,不必。”

“那还真可惜,”祝羽弦耸了耸肩,最后还是笑着补上一句:“不过,有缘必将再会,下回再请你喝酒罢。”说着翻身上马,掉头而去。

恰传来画舫上一阵笙歌。

后来祝家要造海上明月楼,冥家送了个小姑娘过去。再后来,整个云端都知道祝羽弦喜欢北边的冥水鸢。

后来他们果真一同喝了许多回酒。比如在一人高的茅草地里辟开一块地,生起一堆火来煮酒,在明朗的月光底下喝到大醉。比如在碧月升天阁他几乎把杯子扔出去。比如在祝家的园子里,把化在酒里的雪一同喝下去,然后再帮祝羽弦想想怎么追冥水鸢。

白永羲到后来都不大能分辨祝羽弦话里的真假,虽然大概整个云端都不会怀疑祝羽弦喜欢冥水鸢是有假。

祝羽弦自己也不大怀疑,他确实觉得那个小姑娘蛮有意思的。甚至说到底,其实话里的真假连他自己也不大能辨清。他太多次在不想笑的时候笑得一脸平淡温和,然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人鬼就说胡话。

冥水鸢大概既不算人也不算鬼,所以他开始说胡话了。

白永羲呢。

谁知道。他把那个白玉的杯子抛出去了,也不知是角度还是力度的缘故,竟一点儿没碎。最后想了想,还是捡回来。

祝羽弦后来再想起于云端南境遇到白永羲的场景,把手里的白玉酒杯反反复复把玩许久,满脑子都是一句——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当时尚且年少,已是舀了满满一瓢的沧桑,不像别人一般当头浇下,却是尽数往肚子里灌,外面一点端倪也不现。

白永羲最后跟他以家主之礼相见时,外人不知波折,看这生疏的架势都像是初见,还带着几丝火星。转念又觉得四大家族相互敌对倾轧是常事,并无甚奇怪了。

白永羲想起他曾经劝过祝羽弦,说来日方长。

那次劝是被祝若笙拉去的。祝羽弦拎出两坛兰蕙露,又拖出一对翡翠的杯盏。祝羽弦说若笙喝酒不太行,所以从不来作陪,怪没意思的。

白永羲觉得来日方长实在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个词,比荣华富贵两情相悦万事如意都要好得多,因为荣华富贵只是一时,两情相悦只是一瞬,万事如意压根儿不可能。来日方长说明你还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山穷水尽未有,万劫不复未有,时日还早,路还长得很。

祝羽弦想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有道理,很少有地闷声不回,只把那翡翠杯一碰,一饮而尽作答谢。

彼此心照不宣。

毕竟,春衫尚薄,来日方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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