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落石

修养中。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涂鸦/照片/练字在子博@浮崖山人

【杂】写在冰面以下


昨晚贴胶带到半夜,一看时间已然将近十二点。关了灯倒在被子里,本来以为会跟前几日一样闭上眼睡得人事不省,结果眼泪就像这一个月里的无数次那样毫无征兆地淌下来。
把手盖在脸上的时候想起一个朋友有一首诗的最后两句。

『真疼啊
疼到落泪,也不说话』

真疼啊。

一个人在食堂吃饭的感觉有时候会很奇妙。
就好像一个人死在茫茫雪原,暴风雪从地底下裹挟着暖风卷上来,夹杂着可以砸死人的欢笑声凝聚成的冰块。
就好像,被冻在冰面以下三千米处。
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连呼吸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为什么不干脆窒息而死呢。

『死是永生之门。』
也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诗句。

初中的时候以为,每天睡不到七小时,就已经是很辛苦的生活。
细小的秋虫在台灯底下飞来飞去。老鼠先生在床底下磕着床柱。真羡慕它们啊,也不用背书。可是就算是灰姑娘的魔法,在午夜十二点也要失效。
十二点的我,没有魔法来背单词。
于是把灯关了,通通见鬼去吧。

有时候想,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变成一团糟。
于是开始想念一些人,熟悉的不熟悉的。尽管可能交情很浅,尽管一个学期说不上三句话,尽管没有联络的方式,拿完毕业证以后也没有说再见就再没有联系过。
想起曾经喜欢过的人。
于是觉得小时候的自己真英勇啊,就算没有朋友也感觉不到孤独。
真羡慕。

有一点像独自一人在雪线以上跋涉,跌倒了以后有人把手伸过来。
然后就再也不能习惯一个人走了。
军训第三天半夜胃疼,疼到醒过来。想着要不要去找老师,也不想吵到别人,就这么算了。把干呕和眼泪和着热水咽下去。疼到习惯就不疼了。
再一次孤独到习惯,肯定也就不孤独了。

讲故事的时候的难过都是真的难过。
把所有的东西放大五百倍,假的没有的也变成真的有了。
大概写太多了才会这么矫情。
从几年前的喜欢be,到现在不愿意再去看,只希望所有故事都能有个大团圆的结局。想起我妈曾说我心态老了,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如果每个人的人生,就算过程历尽坎坷,到最后都能是happyending,那就好了。

就比如,努力地收集缝隙里的氧气,就算一直一直苟延残喘着,三千米的冰层也许就会有开裂的一天。阳光就会顺着缝隙照进来,耀眼得睁不开眼睛。
在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流干之前,也许就会有人把手伸过来了。
『喂,要一起走吗。』
在他身后的天空,暴风雪好像也再不会来了。

小时候哪里不孤独啊。日复一日地自言自语着,活在自己的故事的妄想里。
故事里的我从来不是一个人走在路上。于是在现实里好像也不是一个人了。
可是,好像已经忘记了怎么样活在虚妄里的方法。失去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那些火柴,也不亮,也不暖和,也没有烤鹅。
也无法死去。

老鼠先生也活得很艰难啊。
秋虫就要死去了。

于是就这样一个人呆在冰面以下,不多不少,刚好三千米处。
一闭眼一睁眼,一个月。浑浑噩噩又清醒着。
再一闭眼一睁眼。
也许一辈子也就可以这么过去啦。
好像还是那句话。
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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