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落石

修养中。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涂鸦/照片/练字在子博@浮崖山人

【YP】奇幻十五题

*挑了几题来写。夹带《Fall down》的补充。有一些是世界观本身设定中的传说。

*有点虎头蛇尾,写着写着忽然没有了打字的欲望,于是很多都没有写清楚。

*如果能把时柯笑的古风paro写完,就来跑个关于光精灵的玻璃塔的小短篇。

 

【冰冷的寒夜】

暴风雪也许停了,也许没有。

魏绯初只觉得自己连爬出去看一眼的欲望也没有了。似乎有一个声音附在她的耳边对她说,待在这个潮湿寒冷的洞穴里,还是走出去到冰天雪地中,都是一样的。就这样待着不动,就算是在这样冰冷的地方死去也会暖和些。

她的意识还在,然而从感知到反应,都变得极为麻木而缓慢。也许是洞穴里一片黑暗的缘故,她几乎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视觉。若不是时断时续的滴水声,好像连听觉也是不存在的。

魏绯初已经不记得在这里呆了多久。也许久到外面的纷争都结束了。

她只是回光返照般地想起小时候听到的那些故事。故事里的主角在暴风雪的深山中独步向前,即便前有猛兽后又追兵也不言放弃,最终奇迹降临。于是在温暖湿润的南方的自己,憧憬起了远方的山——也许只是憧憬起了奇迹罢了。

但是她现在厌倦了,厌倦了紧抓不放。那终究只是故事。神灵早已离开了,带着永生之树的残骸。从此世间将再无奇迹发生。

她觉得自己也许该松手了。

她又回想起在最初西边的森林里的玻璃塔和——

温暖的,流泻下来的,光。

可她现在处于无人知晓的深山中,连自言自语的力气都没有。寒冷的夜晚还不知道有多长。

不会有任何人来救她。甚至于她自己。

【暴雨的山谷】

夏瑾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外袍,然而确实并无用处。雨不会停,他感觉自己在穿越一道没有尽头的瀑布。

这时候他回想起了魏绯初的话。他也许真的不该在这时候独自来。可是说老实话,不管什么时候其实都一样。他只想知道最后的答案,不论是否令人满意。

或许已经是晚上了。要不是持续落下了雨,他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知的能力,惟剩下走向前去这样的一个指令。

他以前也到过这片山谷的,只当时是日头正毒。不管是商队还是旅人,并没有愿意在暴雨天气打这里走的。他们说暴雨是神灵倾泻而下的怒气,这是极不吉利的。

也许那传说中的神曾经也这样在暴雨中穿越了这片山谷,被雨水洗去最后的尘埃和企盼。然后他的哥哥很多年前也这样做了。现在该轮到他了。

哪有什么神灵呵。

【古老的遗迹】

唐雨畔把兜帽摘下了,然后坐了下来。

视线所及之处有一块斜插进雪地里的黑色石碑,突兀地立在一片白色中。除此以外,便只能看到苍苍茫茫的雪原。

连一截枯枝断木也没有。一快碎砖,一支箭矢,甚至一个树桩,都不曾看到了。也许是在漫长的时间里都盖在了雪下,化作了尘土。

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想。

于是她只好就这样坐在了雪地里。天气只是阴沉着,没有雪落下来。斗篷的防水性足够好,然而依旧无法阻隔丝丝缕缕渗透进骨髓的寒意。

那些居住在边界的老人们说,很多年前这儿是一座城。

它曾是一座城,也许仅此而已了。她想。她忽然对后来的人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有些感兴趣了,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曾不愿去面对它。于是她站了起来。这对她来说已经十分吃力了。她以一种很慢的速度走向石碑,似乎仅仅这一段路就要走过很多年。

这儿曾经是王都。很多很多年以前——也许是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久。然而连这一点,也被遗忘了很多年了。

她和她的同伴曾在这里进行了最后一场战役。然后他们失败了。城墙轰然倒塌。

也许他们曾站在那里,那里,或是那里,同现在走过的我擦肩而过。她这样想着。然而再没有参照物让我来叙述了。

石碑上的字迹几乎有些模糊不清。第一行标明年份,第二行开始记述勇猛的国王如何历尽千辛万苦,如何剿灭叛乱和揭穿邻国的阴谋。对于他们这些“叛乱分子”的寥寥数语,仅五行罢了。

于是她没有耐心再看下去了。

“也许这里算是遗迹,算是那场战争的残骸——尽管除了这块石碑以外什么也没有了。”她喃喃着,“这可真让人失望。”

他们曾经筑起的城墙,留下的鲜血,仅需轻描淡写便变作不义的叛乱。仅需一块碑,五行字。这便是全部了。

而现在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想自己也终究要变作了石碑下被称作“不义”的尘土。

她躺了下来,视野内一片广阔的空茫,只听见呼呼的风声,似是遗迹上空经久不绝的哀歌。

【无名的骑士】

“说个故事吧。很多很多年以前——”

很多很多年以前,生长在一个很小很小的海岛上的少年,在海边遇到了少女。他听到她说,她从大海里来。

少年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少女答,她遇到的第一个人称她为公正。

后来少年离开了小岛,带领他的军队打了无数场胜仗。他坚信自己的胜利,就如同坚信“公正”始终将站在他那边一样。

某一日,少女消失了。

紧接着的那一仗败得极为惨烈。尔后王位更迭,栽赃嫁祸,嫉妒陷害,处处排挤。

最后少年又回到了那个小岛上。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历史也从未记下他的存在。人们只常看到他朝着大海眺望,像是在等待。一直到垂垂老矣,白骨入土,早已不是少年人的少年再未见到过当年的少女。

数百年后,那名为“公正”的女神站在他字迹模糊的墓碑前,再想不起那下面埋的是谁。

“这就是那个无名骑士的故事。”

【无尽的大海】

“旅途止于大海。”

【废弃的木屋】 

锁有些生锈了。

苏梓莞想,也许这还不算太糟。

它还没塌,也许已经是个奇迹了。

她想也许什么都不剩下了,于是干干脆脆把门踹开,任那尘土飞扬起来,腾起老高,恍惚像是战场的硝烟。

锁不是她自己上的,也许是当年离开这里的好心的朋友上的锁。然后这把钥匙辗转到她手里,似乎是个提醒。

于是她看到了她和她的老朋友做出的柜子,她画的地图,甚至还有曾经她们一起采来的花。

可是好像只有这里还什么都留存着。

【旧时的战争】

夏锐还记得自己往上放的每一块砖。

然而后来它们像积木一样倒塌了。

一块。两块。

它们都已死去。

【最后的国王】

人们把他推上爬满荆棘的王座。饥饿女神砍下了他的头颅。
鲜血溅落的土地上,生长出金色的麦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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