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落石

修养中。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涂鸦/照片/练字在子博@浮崖山人

【杂】2016.6.12

今天老师说,如果明天天气好,就去拍毕业照。
然后恍惚,距中考的日子,似乎一只手就可以数完。
想想三年也是白驹过隙地过去了,糟糕的也好怀恋的也罢,就连三年前踏进校门时的心情也忘的一干二净,其他琐屑的事更是记忆模糊。翻三年以来的日记有时候会觉得很有意思,总有一种在旁观别人的生活的错觉。少年人的野心和不甘就逐渐在纸页间由激流变为潺潺的水,由话唠到沉默,由自傲到平庸,由五味俱全变得平淡寡味。
当年对人对事的热情都仿佛东流的水,好像从初二那一年起,就一去再不复返了。

放学时和同学十八君谈起毕业,忽的想起小学毕业的时候大家写同学录的事。明明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大多数人都是直升这唯一一所中学,却还是煞有介事地一个一个写过去,不论是否相熟。如今真的要各奔东西时,好像又选择性地遗忘了。也许是同我一样到现在才幡然醒悟,然后又觉得那似乎可有可无。
关系好的,自然会联系。不同道的,纵是写上几百页的同学录,依旧再不相见。说到底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罢了。
十八君说,也许到以后大家都腰缠万贯了,我倒还是个穷医生或是教书匠。
我说到那时候如果我的梦想实现了,你们大多数人大约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只笑道,我到时候拎了菜去找你。
我说不用菜,你拎肉来就好。
有一点吃惊,原来这样一个我只同她说过一次的家里人都觉得可笑的梦想,她还是记得的。
现实生活里只和她认真地说过,因为觉得只有她会理解,而且不把它当做玩笑。到现在还是想说能认识她真好,要不然,我大约一直都会是孤独到只能自言自语的人。

读三毛的时候最佩服她的一点,就是可以毫无留恋地连告别也省去,想去非洲,于是就去了。有时候想想自己也许实在是做不到她那样的洒脱。
不好和那些想做科学家的人比,甚至于和十八君诸如医生那样的目标相比,也要低劣的多,甚至可以说是不切实际,或者鸵鸟一样掩耳盗铃的自我封闭的可笑的。
我记得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老师问我们理想是什么,在一大堆科学家宇航员里,有一个同学说想当农民,然后全班哄堂大笑。我那时的理想是科学家,但是我不理解那些笑声,所以我没有笑。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可笑的。
可是觉得他不可笑的我,也许是少数。
后来我才意识到,因为那是消极的,那是为人类“不做贡献”的,甚至,那是不光彩的,罪过等同于盗窃。
不愿意和人打交道而躲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更是。
然而至今也还能记得第一次说给别人听时,苍瞳和阿异她们跟我说,只要这是你自己的愿望,它就一点儿也不可笑。
我大约着实算是个胸无大志的人,然而也确实没有实现大志的能力。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看到像柯柯那样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样子,总是从心底觉得高兴。

初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来努力。时至今日,依旧算得上是一事无成,只不过碌碌无为的庸人罢了。
所以事实是,对于同龄人一直难以望其项背的,明明是我才对。
也许等这一页揭过以后,依旧是庸庸碌碌毫无亮点的人生。
大家连一句再见也不说,就匆匆离开了。天涯江湖再不相见。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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