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落石

多闻草木少识人。

【杂】呓语(10)

昨天去了趟医院,穿过后门外的巷子,瞥见一个院子里有三个很大的花圈,伴着咿咿呀呀模糊不清的唱声。门口立了几个人,腰间缠了白色的布条。天色晦暗不明,不时落几滴雨下来。
当时想的是这是年前最后一次来医院了,两秒后转念一想哎呀不行,这岂不是立了个大大的flag。
一个小时后顺着巷子走出去。天色依旧晦暗不明,唱声还是咿咿呀呀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

flag果然是应验了。
自诩这也痛那也痛痛过好多回,百折不挠无坚不摧,痛到习惯自然活蹦乱跳。活到这点年纪,确实还是有不能想象的痛。从胃往下牵到肠子往上牵到肺,串成一线点上,像一段没有尽头永远烧不完的引线,把阴侧侧的冷噼里啪啦传到四肢去,然后借着这点冷绞毛巾一样,一边绞一边往上泼冷水,总也绞不干。
过去总是很轻易地想象死亡,想象从楼上摔下来骨头具碎是什么感觉。我还是太年轻了,还没遭逢过比这更痛的,当然也很难想象出死是怎样的痛。
不过要想一劳永逸地永远也不再痛,想必是应该是很痛很痛的。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觉得,恐惧如同疼痛,悲伤就像难过。难过指的是生理上的难过。疼痛在我看来是很尖锐的,而难过就像钝器,包了层绒布,从内而外一下一下地撞。
如今看来,这两者的区分却没有那么明显了。疼痛的外层也是能包上一层绒布的呀。

痛到写不下去了,就此搁笔。

评论
热度(6)
  1. 清泉落石清泉落石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沼有野鹤

© 清泉落石 | Powered by LOFTER